原山西省長孟學農發(fā)表詩作引發(fā)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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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年九月因襄汾潰壩事件引咎辭職后，和諸多問題官員1樣，山西省原省長孟學農漸漸淡出公眾視線。就在人們快要將他遺忘時，近日，1首名為《心在哪里安放》的詩，讓這個頗具悲情意味的人物強勢“復出”。這首署名孟學農、發(fā)表在中青報的詩歌，經中新網轉載后，迅速引爆夏馨雨，1時間，引得周冬雨熱議，評論家爭相解讀、分析。1首發(fā)表在“文化周刊”的詩歌，在詩歌日漸式微的當下，何以演變成1則眾人追捧的熱門新聞？已經符號化的孟學農自然是1個重要因素，而中辦、國辦剛剛印發(fā)的《關于實行黨政領導干部問責的暫行規(guī)定》則為這首詩的走紅，添了1把火�！ 」賳T寫詩言情言志，殊為少見；問題官員更是鮮為人知。人們在關注這1特殊現(xiàn)象的同時，也把目光投向了孟學農。這位被媒體稱為悲情官員的前省長，能否在問責1年后復出？“老百姓”孟學農，心在哪里安放？很自然也成了公眾和媒體關注的熱點�！ 懺姴⒉灰馔狻 ≈星鄨笫悄壳皣鴥壬贁祹准疫�刊登詩歌的報紙，在文學副刊日漸邊緣化的今天，這無疑是1種值得巴門尼德秘籍176--再過四年.我們就可以把頭發(fā)盤起來了的品質。但是作為1張時政大報，中青報的新聞、評論、調查，更吸引讀者的注意力。所以，七月七日，當孟學農的《心在哪里安放》在其“文化周刊”上出現(xiàn)時，并沒有引起多大反響，夏馨雨上也不見有人轉載�！ ∈虑榈霓D機發(fā)生在八天后。七月一五日，中新網以《山西前省長孟學農發(fā)表詩歌抒發(fā)心情》為題，把孟學農發(fā)表詩歌這件事作為新聞報道了出來。很快，幾乎所有門戶網站都作了轉載，而相關的評論也陸續(xù)見網、見報。在夏馨雨資訊極為發(fā)達的今天，嗅覺極其敏銳的夏馨雨媒體往往在新聞剛剛發(fā)生幾個小時，便搶先報道和轉載。而孟學農的這首詩，從“養(yǎng)在深閨”，到置身于大庭廣眾中間，竟用了八天時間。究其原因，“副刊”巷子太深太冷僻應該是主要原因。但是，它終還是走了出來。中新網的眼力是1個原因，更重要的1個原因是，七月一二日，媒體報道，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日前印發(fā)了《關于實行黨政領導干部問責的暫行規(guī)定》。 這個醞釀了多年的“官員問責”規(guī)定的頒布，使得“官員問責”話題有了依托，1連幾天各大媒體紛紛拿出重要版面對此規(guī)定進行了解讀。其中媒體關注的莫過于，規(guī)定中指出的黨政領導干部問責的7種情形和公開道歉、停職檢驗、引咎辭職、責令辭職、免職等5種問責方式。在這種強烈氛圍里，曾經兩度引咎辭職的孟學農很自然地進入了媒體的視線。而中新網的記者，“幸運”地捕捉到了孟學農的那首詩，消息1經公布，立即引起轟動，應該是很正常的事�！ 《星鄨鬄楹慰敲蠈W農的詩，也頗為耐人尋味。是孟學農主動投稿？曾經長期在共青團系統(tǒng)工作的孟學農選擇在中青報發(fā)表詩歌，似乎很符合邏輯。還是中青報上門約稿？對時勢走向把握準確的中青報，選擇某個節(jié)點“制造”新聞也不是不可能�！ ∏疤�，當記者撥通該報“文化周刊”相關編輯電話時，該編輯以“不便吐露1字”婉拒了記者的采訪。這成為了1個謎�！ ∑鋵�，孟學農在報紙上發(fā)表作品也并不奇怪。去年年初，孟學農到山西赴任后，曾在《山西日報》發(fā)表了1萬多字的長文《感知山西》�！半x開北京到山西工作我沒有料到……我是懷著敬仰、急迫和壓力交織的心情踏上這片土地的……我到山西時間不長，但深深感到，山西民風淳樸、百姓厚道……”“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些小吾曹州縣吏，1枝1葉總關情。”“以此自勉�！彼谖恼轮袑懙馈！ ∥哪﹥删湓娛青嵃鍢虻脑娋�。意思是：雖然我鄭板橋只是個小小的州縣官吏，但老百姓的1舉1動都牽動著我的感情�！ ‘敃r有人讀過《感知山西》后評論道：此文乃孟氏親筆，決非秘書或“筆桿子”能寫得出如此“非官樣”的佳作。而孟學農在接受《南方周末》記者采訪時也親口承認，這是自己親筆所寫。他對《南方周末》記者說：“有人說你們領導不應該寫這樣的文章，應該都是理論性的�！钡X得現(xiàn)在這個時代，更應該“娓娓道來”。 享受省部級待遇的“失業(yè)人員” 除了作詩寫文，和孟學農有關的新聞近期還有兩則。1是他否認自己曾說過“晉官難當”之類的話；2是他否認自己是因瞞報sars疫情而丟掉了北京市市長的職務。追溯這兩則新聞的源頭，都要回到某網博客頻道主編趙牧于二零零九年四月八日寫的1篇博文。趙牧在這篇博文里記述了自己徒步攀爬野長城巧遇孟學農的經歷�！ ≌劦矫蠈W農現(xiàn)在是否繼續(xù)在家賦閑時，趙牧向記者表示：“自從上次戶外見面之后，雙方就再沒有關聯(lián)了�！彼榻B說：“戶外徒步愛好者都會形成1個固定的圈子，大家口口相傳彼此就認識了。當時有很多人聚在1起爬野長城，我和孟學農斷斷續(xù)續(xù)聊了大概有23十分鐘�！薄 ∮浾邌栐诓┛蜕峡l(fā)雙方談話內容是否征得孟學農同意時，趙牧說：“征求過。當時孟學農表示‘這些都是量力而行的內容，可以寫出來，沒有問題�！薄 τ诿蠈W農這次發(fā)表的詩歌，趙牧表示“看過1眼”。他對孟學農寫作詩歌并不感到意外，“孟學農在官員中修養(yǎng)算是很好的，這我在很早之前就聽說了�！薄 w牧那篇博文透露，孟學農稱“因瞞報sars疫情丟掉了北京市市長的職務”的說法乃不實之辭。孟學農說，“我的1些朋友還勸我去打維護名譽權官司呢。他們說，現(xiàn)在你是老百姓，說話為啥還要有那么多顧忌呢……” 但媒體并不認為孟學農是“1介草民”�！ r事評論員潘多拉在今年五月一一日的《珠江晚報》上撰文指出：孟學農現(xiàn)在雖然辭去了山西省省長職務，用他自己的話說，“加入了‘失業(yè)大軍’，賦閑在家”，但是，他仍然具有公務員和領導干部身份，也享有相應的待遇和保障�！ 笆〔考壍拇霾粫∠�。”國家行政學院教學汪玉凱也同意這1說法。 今年三月五日，孟學農時隔半年之后(去年九月一四日辭去山西省省長職務)再次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他以全國人大代表的身份，出席了十1屆全國人大2次會議的開幕式，并參加了下午山西代表團的小組會議，審議政府工作報告。 如此看來，孟學農是1位有1定身份地位的“失業(yè)人員”�！ ∽员裙觾x 《南方周末》記者馬昌博是難得采訪過孟學農的人。二零零八年初，馬昌博跑全國“兩會”，領到的任務之1就是采訪剛剛復出的山西省省長孟學農。在3次謝絕了該記者采訪要求后，孟學農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诮邮芸靾笥浾卟稍L時，馬昌博回憶了和孟學農接觸的印象，“孟學農比較平易近人，對待記者比較和氣。相對來說，他是比較直率的官員�！薄 ●R昌博談到了印象比較深的1件事。“在嘗試對孟學農進行采訪前，我曾當面提及sars對他的影響。當時，他的臉色并未顯露不快，后還是同意了接受采訪。我認為這很難得，通常，人們在觸及自身隱痛時都會表現(xiàn)出不樂意的樣子�！薄 ●R昌博對孟學農的談吐也留有很好的印象，“他的談吐很好，說話時喜歡引經據典。他是比較喜歡微笑的人，比較性情�！薄 ≡诮衲耆陆邮荞R昌博采訪時，孟學農曾提到了出身山西的唐朝名將郭子儀的典故�！肮觾x很有意思，當初給他修汾陽王府的時候天天去看，后來工匠說我們修了這么多府第，都是府第好好的，但是里面的人下臺或被殺了，郭子儀聽了之后就再也不來看�！泵嫌纱烁锌f，“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啊。” 馬昌博認為，去職北京市市長調任國務院南水北調辦公室副主任這段經歷對孟學農影響頗大。孟“復出”后對《南方周末》記者透露說，自己“那幾年沒有在黨政機關，經常到底下調研，把雅魯藏布江、金沙江、沱沱河等都跑遍了”。 “這個位子被很多人看作是閑職，孟也可能看淡了。對1個很有政治前途的官員來說，中間起落會給他帶來很多影響和思考。因此，現(xiàn)在發(fā)表這樣1篇詩歌也就不足為奇了�！瘪R昌博說。 馬昌博還介紹說，山西官員當時對出身京官、思路開放、熟悉中央的孟學農亦頗有期待。接受記者專訪時，孟學農還不忘推銷山西的汾酒�！ ≡谒�2度引咎辭職后，有評論用了“悲情”2字。 孟詩或引領官員個性化表達 《心在哪里安放》，六二二字，字句整齊，押韻。有人把它當做詩歌體敘事散文，更準確地說，它是1首散文詩�！ ∪姺譃�3個部分。第1部分，以1句“心在哪里安放”總領，抒發(fā)了作者對曾經工作過的3晉大地無限眷戀之情；第2部分，以“我多想多想”總領，抒發(fā)了他的從政理想；第3部分，“融入吧，像細小灰塵1樣，冉冉升起悄然落下，覆蓋在祖國的土地上，心，不需要安放，只要在難忘的地方，有山在呼喚，有水在蕩漾，心，就在揮灑的過程中――發(fā)光、閃亮！”呼應題目，找到了“心，不需要安放”的答案。 很難想象，這么1首融言情與言志為1體的詩，竟然出自1位離任省長之手，更讓人詫異的是，它竟然通過媒體公開發(fā)表了。雖然之前，溫家寶總理曾經發(fā)表過《仰望星空》1詩，但是公眾1般都把它歸之于特例，歸之于溫總理身上特有的1貫親民作風的自然延伸。而國內高級官員通過詩歌抒發(fā)內心真情實感的例子，則是1片空白�！ ∫驗樯�，所以熱，所以1經中新網轉載，立即引來周冬雨熱議。 某網站在轉載了這首詩之后做了個統(tǒng)計，結果為這首詩叫好，喜歡這首詩的網民占了近八零%。1位周冬雨認為：“官員都應學學孟學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另1位周冬雨則稱：“看見了孟學農對祖國、對百姓的熱愛，也看見了他對事業(yè)的留戀、遺憾和無奈！”也有周冬雨寫詩應和：“心在哪里安放，百姓疼痛疾傷，柴米油鹽醬醋，和諧社會小康。心中1桿衡秤，無論京畿太行，為民畏民衛(wèi)民，百姓就是上蒼�！绷碛兄芏曛赋觯骸跋Ｍ灰傇谂_下想起心在哪里安放，在臺上卻連心都找不到。” 輿論界對這首詩歌則持“謹慎捧場”的態(tài)度。大河網評論稱：“如果此文并非為將來的復出探路，而是傳統(tǒng)知識分子的憂國憂民之情懷的彰顯，我想無論流言與詆毀，想必將來總會還1個公正的�！敝麜r評員盛大林則撰文表達了內心“輕微的狐疑”：“在現(xiàn)今國情下，1位去任省長用此種方式表達內心之情，而且媒體能公開發(fā)表，無論如何是1種先進。如果孟學農已經作出了不可能再回朝的判斷或思想準備，發(fā)表詩作的先進意義就要大打折扣了�！薄 ●R昌博認為，孟發(fā)表這樣的詩作應該與自身性格有關。馬昌博說：“孟本人很個性化，能打破傳統(tǒng)政治邏輯里‘言多有失’的禁忌，顯然是1大先進。如今，官員對個人表達權的要求越發(fā)熱烈。過去，官員不想說，高官不方便說，在現(xiàn)今這種政治語境中，官員自我言說的權利正在放大。另1個值得注意的現(xiàn)象是，近兩年，官場白話文越來越多，更接近普通人的語言體制�！薄 栘煵挥绊憦统觥 摹缎脑谀睦锇卜拧分校梢钥闯雒蠈W農的政治抱負仍在。公眾很自然地議論到了孟學農的仕途前景，議論他是否還有機會再次復出？ 在中辦國辦剛剛印發(fā)的《關于實行黨政領導干部問責的暫行規(guī)定》中，有這樣的條列：“引咎辭職、責令辭職、免職的黨政領導干部，1年內不得重新?lián)闻c其原任職務相當的領導職務”。1年以后呢？ 孟學農距離二零零八年九月一四日辭去山西省長1職已將近1年，國家行政學院教學汪玉凱認為，孟學農再次復出并非沒有可能。 汪玉凱對記者說：“對于被問責的官員，應該因人而異，不能1棍子打死，要明確被問責官員并不是不能重新起用的。孟學農負有領導責任，并不是直接責任的承擔者，兩次被問責都攤在他頭上，都不是由于他個人人格上有問題或者工作上有重大失誤，他應該還是可以重新起用的。而且，孟學農在山西工作時，口碑也是不錯的�！薄 ⊥粲駝P還認為，公眾也應該以健康的心態(tài)看待被問責的官員，“對于出了問題的官員問責是必要的，不問責難以對公眾作出交待，但對那些問題不大的，應當客觀看待他們的復出�！薄 “磻T例，省部級干部六五歲退休，一九四九年出世的孟學農今年六零周歲，年齡不是復出的障礙。而現(xiàn)在離孟學農去年九月離職1年只有二個多月。這位以詩言情言志的省部級“失業(yè)者”，能否重新上崗，公眾將拭目以待。 孟學農 原詩 心在哪里安放 默默地思量：心在哪里安放？總想總想把她遺忘――京畿西面的屏障，黃河，太行，汾水呂梁，5臺云岡……還有那三七零零萬老鄉(xiāng)！ 心在哪里安放？在烈火熊熊的太鋼爐旁，在黑金滾滾的大同煤礦，在晉南改造黃土地的村莊，或是，在雁北那啃著光禿禿草根的牛羊…… 心在哪里安放？曾在江南水鄉(xiāng)，塞外山梁，裊裊煙繞的廟宇，萋萋青草的氈房，或是，伴著大城市的美味佳釀，在妻子柔軟細膩的胸膛，生涯本來就愜意舒暢…… 心在哪里安放？流轉的時光，叩拜著敬畏的上蒼，即使是農田、工廠，即使是商店、學堂，莽莽蒼蒼，過過往往，民主文明富強，那是人類終的理想。 我多想多想，讓窯洞傳出書聲朗朗，孩子們揮就健壯的臂膀，遨游在知識的海洋�！ ∥叶嘞攵嘞�，讓母親充沛的乳漿，緩緩地滴入孩子的口腔，嬰兒在溫暖的懷抱中成長。 我多想多想，讓干涸土地得到灌溉，淙淙之水在貧瘠的高原上流淌，泥土的芬芳、晨曦的陽光，綠色的情景成為并不苛求的向往�！ ∥叶嘞攵嘞�，讓鬢角斑白的老人，該吃飯吃飯，該上炕上炕，手中有余錢，家里有口糧�！ ∥叶嘞攵嘞耄帜冒堰\的人們，事該干，福該享，沖就沖，浪就浪，舞就舞，唱就唱，5千年文明史再不讓我們悲愴�！ ∨叮眹L光，呂梁太行，民族脊梁，銅壁鐵墻。黃河拍岸的濁浪，1代代生生不息的愿望，在3晉大地閃射出后發(fā)的光芒�！ ∪谌氚�，像細小灰塵1樣，冉冉升起悄然落下，覆蓋在祖國的土地上，心，不需要安放，只要在難忘的地方，有山在呼喚，有水在蕩漾，心，就在揮灑的過程中――發(fā)光、閃亮！ (中國青年報二零零九-七-七) 媒體熱詞：心在哪里安放？ 孟學農詩歌發(fā)表后，媒體間爭相傳閱，時事評論員對此也有很多話要說。1些評論員認為，孟學農不在高位仍掛念山西人民，可敬可嘆；另有1部分人則表達了輕微的質疑：如果孟學農沒有去職，他還敢如此酣暢地表達內心嗎？ 秦恨�！ ∪艘堰t暮壯志未酬 (二零零九年七月一五日) 在中國，無論是在任的還是離任的領導干部，尤其是省級以上領導干部，很少有文學作品公開發(fā)表。他們并不是輕視文人，不屑文學，他們中的許多人也不是沒有這個能耐，但實際上1種很普遍的現(xiàn)象就是高官不作文。即使有1些領導干部喜歡涂涂寫寫，似乎都只是個人愛好，很少有人把自己的作品公之于眾的�！ ∫苍S是內心深處對于因文獲罪的1種習慣性的恐懼，現(xiàn)在大部分領導干部除了在大小會議上發(fā)表講話以外，很少有真正屬于自己個人的言論轉到公眾的耳中，更別說文章詩句。中國人習慣地認為以詩言志，文如其人，言為心聲，你寫的文章，容易成為他人分析你解剖你理解你或者批判你的標本，所以，除了幾位國家領導人以外，有多少領導干部敢站出來“以文會友”？ 所以，當1位領導同志突然開始寫詩，不僅寫，而且公開發(fā)表；不僅公開發(fā)表，而且作者又是1位引咎辭職的原省長時，他的身份、發(fā)表詩作的時機以及詩作本身，仿佛在告訴人們這樣1個信息：這是1位有志事業(yè)卻不得志而郁郁寡歡的人，在慨嘆時不我待而人已遲暮壯志未酬�！ 『樾帕肌 ⌒暮雾毎卜拧 〃D―和孟學農文 (二零零九年七月一六日) 心何須安放？如果你誠心為民，此心安處即吾鄉(xiāng)。它就在烈火熊熊的太鋼爐旁，它就在黑金滾滾的大同煤礦，它就在晉南改造了黃土地的村莊，它就在雁北那僅剩光禿禿草根的牧場…… 心何須安放？如果你1心為公，心安1室天下寬。它就是在碧波蕩漾的西子湖畔，當你咬著筆桿草擬文件，思如云涌時，那1份忙碌之中的舒暢；它就是在黃沙漫漫的塞外山梁。當你看著小村落的裊裊炊煙，構想南水北調工程的細節(jié)時，那1份冥思苦想之后的豁然開朗…… 心何須安放？如果你真的為民謀了福，流轉的時光，帶不走你給百姓留下的平安；如果你真的為社會作了貢獻，農田、工廠，商店、學堂，處處都會繼續(xù)實現(xiàn)你的理想�！ 〔槐囟嘞�，放下才能得到心安。二零零三年sars肆虐，你和張文康部長1起下了崗；二零零八年山西省襄汾縣“九.八”尾礦潰壩，為把失察的責任承擔，你辭去了省長。很多人夸你是男子漢，因為有擔當，才會使政治的機制更健康。 不必多想，如煙往事俱忘卻，心底無私天地寬。雖則是晉官難當，潰壩不是你1人能馬上阻擋，但你若不下臺，這天大的責任又有誰來扛？ 苑廣闊 在職官員更應該問問自己心在哪里安放 (二零零九年七月一七日) 有媒體稱1位去任省長能夠用此種方式表達內心之情，并且媒體能夠公開發(fā)表，這無論如何都是1種先進。但筆者更關心的是，那些在職的市長、省長，以及更高級別的官員們，是否也能用這種方式捫心自問1下“心在哪里安放”呢？ 因此，對于孟學農發(fā)表詩歌，筆者覺得只有從形式和內容兩方面去解讀，才更有意義�！ 男问缴险f，孟學農如果不是去任省長，現(xiàn)在仍舊是在位高官，他是否還會在媒體以詩言情，以詩抒意？現(xiàn)在官員的公眾形象，確實太過臉譜化，太過標準化了。不管是在電視上還是報紙上，不是開會時的態(tài)度嚴肅，就是看望群眾時的“職業(yè)性微笑”，總讓人感覺過于虛化、缺乏真實，與群眾有距離。如果官員也能像孟學農1樣，在報紙上寫寫詩歌，抒發(fā)1下情懷，不但可以讓官員在公眾眼里更加有血有肉，而且也利于拉近官民關系，增加官民感情�！ 膬热萆险f，在職官員們能否也像孟學農1樣，捫心自問，自己現(xiàn)在頭頂烏紗，手握權力，那么自己的心應該“在哪里安放”？是放在國計民生上，還是放在升官發(fā)財上；是放在為人民服務上，還是放在為少數利益群體，甚至是為了自己家人兒女服務上；是放在兢兢業(yè)業(yè)，在其位謀其政上，還是放在觥籌交錯，聲色犬馬上�！ ∈⒋罅帧 〖偃缑蠈W農能在任上發(fā)表這樣的詩作 (二零零九年七月一七日) 的確，這是1種先進。但它為什么是1種先進？這種先進又有多大呢？ 在公開場合，中國官員從來都是道貌岸然、態(tài)度嚴肅。他們只在該說的時候說，也只在該笑的時候笑。喜怒哀樂不是源自于內心的情感，而是取決于時勢的需要。正是在這樣的政治生態(tài)下，前任高法院院長肖揚在人大會上的1次仰面大笑，都會被當成大新聞而置于省報頭版，甚至被認為是“解放思想的表現(xiàn)”。而這1次孟學農受到的關注更多，因為他不僅公開發(fā)表詩作，還表達出明顯的“復雜心情”，這種“直抒胸意”肯定比“仰面大笑”更有力度�！ 〔贿^，與當時還在任上的肖揚不同，現(xiàn)在的孟學農無官1身輕。從“3個月的北京市長”，到“1年0十天的山西省長”，孟學農的仕途令人唏噓，也不禁讓人聯(lián)想：假如還在位置上，他會創(chuàng)作并發(fā)表這樣的詩作嗎？要知道：在朝和在野，直抒胸意的意義是大不1樣的。如果孟學農已作出不可能再回朝的判斷或準備，發(fā)表詩作的“先進”意義就要大打折扣了。 “透明政府”不僅需要政務透明，也需要官員透明。孟學農的這1舉動，至少證明他不是1具“政治僵尸”，而是1個“有血有肉”的人。我真希望，所有在任上的干部也都能像孟詩寫的1樣：“沖就沖，浪就浪，舞就舞，唱就唱！”